[转载搬运] 《老婆是心理医生（1-102+4番外+外传1-4）》 作者:橙 [连载中 第102章 魂萦梦绕31 覆水难收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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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章 魂萦梦绕31 覆水难收

　　第二天上午，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洋洋的光斑。
　　白羽背着一个空荡荡的书包站在玄关处，蹦蹦跳跳地催促道：“姐姐，哥哥，快点呀！再磨蹭文具店都要关门了！后天就开学了！”
　　白宾从沙发上站起身，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，正准备出门。这是家里那辆奇瑞QQ，虽然又小又丑，但好歹能遮风挡雨，接送个白羽去镇上报名买文具绰绰有余。
　　李清月正要跟着往外走，突然脚步一顿，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拉了拉白宾的衣袖。
　　白宾低头，顺着李清月目光的方向看去。
　　客厅沙发两端，方翠和李景沐各自占着一头，中间隔着整整三个人的距离。方翠翘着二郎腿，一张俏脸绷得死紧，美目冰冷地斜睨着另一端的李景沐，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凝成实质。而李景沐则缩在沙发角落里，把残废的双腿蜷在一起，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，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。
　　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，横眉冷对，一言不发，却剑拔弩张。
　　白宾皱了皱眉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留在家里照顾妈吧。”
　　“那可不行。”李清月不假思索地拒绝了，声音同样压得很低，语气非常笃定，“妈会拉着你在床上不下来了。你忘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了？”
　　白宾嘴角抽了抽，一时语塞。
　　“我和妈去，你留家里照顾我爸吧。”李清月干脆利落地重新分配了任务，说完就转身走向方翠，弯腰挽住她的手臂，“妈，走，我陪你去镇上转转，顺便给小羽买点文具。”
　　方翠点点头，看了一眼李景沐，冷哼一声站了起来，踩着拖鞋跟李清月出了门。
　　临出门前，李清月回头看了白宾一眼，低声嘱咐道：“过几天社区来人回访，你注意点，别把他打出外伤了。到时候查出来说不清楚。”
　　方翠也回头补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无奈和不耐烦：“算了，你就当他不存在，一个人过自己的。别管他死活。”
　　“砰——”
　　防盗门关上，客厅里只剩下白宾和李景沐两个人。
　　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“嘀嗒嘀嗒”的秒针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和沉闷。
　　白宾叹了口气，拿起电视遥控器，打开电视，随手把遥控器丢到了李景沐旁边的沙发扶手上。
　　“看看电视吧。”白宾丢下这句话，转身上了楼。
　　二楼卧室里，白宾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，点开了桌面上的游戏图标。
　　先来一把《红色警戒》。
　　他选择了一个6人地图，1打5冷酷敌人，难度拉满。盟军基地车展开，矿石精炼器建起来，光棱塔排成一排。苏联的犀牛坦克和天启坦克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，白宾稳如泰山，用飞行兵和光棱坦克配合，先守后攻，逐个击破。
　　“轰——！”
　　最后一个敌方基地在核弹的蘑菇云中化为灰烬，屏幕上跳出“YOU ARE VICTORIOUS”的字样。
　　白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关掉红警，又打开了《魔兽争霸3》。
　　这次他选了人族，对战4家疯狂电脑。开局速升二本，爆狮鹫和骑士，配合山丘之王的雷霆一击，一波推平了不死族的冰霜巨龙和大墓地。
　　“GG。”白宾自言自语地咧嘴笑了笑，伸了个懒腰。
　　连打了几局游戏，肚子开始咕咕叫了。白宾合上笔记本电脑，下楼准备弄点吃的。
　　刚下楼梯，就看到李景沐正趴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灰色抹布，费力地擦着地板。那残废的双腿在地上拖着，姿势极其狼狈。地上有一道蜿蜒的水痕，很明显是他刚才去厕所打湿衣服时留下的。
　　李景沐抬头看到白宾从楼上下来，手上的动作猛然僵住，满脸惶恐，像个被抓到做错事的孩子。
　　白宾看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去了卫生间，拿出拖把，开始拖地。拖把在瓷砖地板上来回划过，把李景沐留下的水痕一点一点地擦干净。
　　李景沐看着白宾的背影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把抹布放回了卫生间。
　　拖完地，白宾径直走进厨房。
　　他打开冰箱，拿出两个土鸡蛋，在碗沿上“咔咔”磕开，蛋液倒进碗里，筷子搅散。起锅烧油，油温六成热时把蛋液倒进去，“嗞啦”一声，金黄的鸡蛋迅速膨胀起来，翻个面，铲碎，盛出装碗。
　　又打开冰箱，拿出一块风干腊肉，切成几块薄薄的肥肉片。肥肉下锅小火慢慢煎，透明的猪油一点点从肉里渗出来，滋滋作响，香气四溢。腊肉煎至两面微焦，倒入滚烫的开水，水“哗”地沸腾起来，猪油花在汤面上绽开。半袋手工面条下锅，筷子搅散，防止粘连。
　　白宾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李景沐，犹豫了片刻，然后把整把面都下了进去。
　　两碗热气腾腾的腊肉鸡蛋面端了出来。一碗放在餐桌上，摆好筷子和醋瓶。另一碗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，放在李景沐面前，顺手也放了双筷子。
　　“吃吧。”白宾丢下这两个字，自己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　　李景沐看着面前这碗冒着热气的面条，金黄的煎蛋、油亮的腊肉片、翠绿的葱花点缀在白白的面条上，猪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这是他回到这个家以来，吃到的第一顿正经饭。
　　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李景沐的声音哽咽了。
　　他端起碗，用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　　面条劲道爽滑，腊肉咸香入味，煎蛋软嫩多汁，猪油的浓郁香气裹着面汤的鲜甜，在口腔里化开。
　　这做面的手法，分明就是方翠教白宾的。曾几何时，方翠也是这样给他做面吃的。那时候他还是个有腿、有家庭、有尊严的男人，每天下班回来，方翠就会在厨房里忙碌，煎蛋、切腊肉、下面条，然后端到桌上，笑盈盈地说“景沐，吃面了”。
　　可他呢？嫌家里穷，嫌家里天天吃面没意思，想吃山珍海味，想赚大钱，竟然跑到国外去“淘金”。结果呢？双腿被打断，沦为乞丐，一无所有。现在回来，老婆恨他入骨，女儿不认他，连吃碗面都要看人脸色。
　　覆水难收。
　　方翠这辈子，都不会原谅自己了。
　　李景沐吃着吃着，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，一滴一滴地砸进面碗里，和猪油的油花混在一起。他也不擦，就这么边哭边吃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
　　白宾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没有说话，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面。
　　心中默默叹了口气，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。
　　下午三点多，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打开了。
　　李清月和白羽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率先走进来，身后跟着拎了一堆文具和零食的方翠。
　　“哥哥！我们回来啦！”白羽蹦蹦跳跳地冲进客厅，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，“你看我买了好多笔！还有新出的Hello Kitty包书皮！”
　　方翠换上拖鞋，走到沙发旁坐下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他中午吃过了吗？”
　　白宾点点头：“下了两碗面。”
　　方翠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，柳眉倒竖，冷声道：“怎么不饿死他？你还给他下面吃？”
　　白宾耸了耸肩，语气平淡地说：“死在我们家太晦气了。等社区回访走了之后，我找个深山老林把他丢得远远的，眼不见心不烦。”
　　方翠听了这话，怒气稍微消了一些，但还是气鼓鼓地哼了一声。她瞥了一眼缩在沙发角落的李景沐，发现他眼神躲闪，心里更是来气。
　　“算了。”方翠摆了摆手，转向白宾，语气突然变得娇腻起来，眼神里泛起一丝暧昧的光芒，“晚上你要好好补偿我。”
　　白宾嘴角抽了抽，正想说什么——
　　“妈！我也想和你们一起睡！”白羽从旁边窜过来，挽住方翠的胳膊，眼睛亮晶晶地说。
　　方翠伸手拍了拍白羽的手背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你后天开学了，好好保存精力。”
　　白羽嘟起嘴，不满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松开方翠的胳膊，跑去翻自己的购物袋了。
　　“来来来，都过来帮忙包书！”方翠拍了拍手，招呼大家。
　　餐桌上很快就铺满了白羽新发的课本和练习册，花花绿绿的包书皮、透明胶带、剪刀、马克笔摊了一桌。
　　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，开始帮白羽包书。
　　李清月把包书皮按着课本尺寸剪好。方翠手法娴熟，几下就把一本语文书的封面包得整整齐齐、平平整整。
　　白宾一边帮着撕包书皮的背胶，一边感慨道：“我小时候还是用挂历反面包书的，一张旧挂历纸裁成四块，折出边角来，再用胶水粘。有钱的同学就用好看的花卡纸包书，五颜六色的。现在的孩子太幸福了，包书皮直接往书上一贴就行了，连折都不用折。”
　　白羽歪着脑袋，眨着一双大眼睛，好奇地问：“哥哥，挂历不透明吧？那你怎么分得清楚哪本是什么书呀？”
　　白宾笑了笑，目光柔和地看向李清月：“你姐字写得好，我总是要她帮我在书皮上写‘语文’‘数学’这些名字。”
　　白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，发出一声惊呼：“哇，好浪漫啊！见字如面，每天上课拿出书，都像是姐姐陪着你一样！”
　　李清月嘴角微微上扬，随即白了一眼白宾，半嗔半笑道：“你哥要有这情商，我们的娃现在都会打酱油了。”
　　“噗——”
　　方翠第一个笑出了声，李清月也忍不住低头轻笑起来，白羽更是笑得前仰后合，整个客厅瞬间充满了温馨的欢笑声。
　　沙发角落里，李景沐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谈笑，看着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有说有笑的温馨画面。
　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把他们的笑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李清月剪书皮的侧脸温柔而专注，方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风采依旧，白羽青春洋溢的笑声清脆悦耳，连那个魁梧沉默的女婿，此刻脸上也带着难得的柔和表情。
　　这一幕，曾经也是属于他的。
　　他也有过这样的日子，方翠在厨房做饭，李清月趴在桌上看书，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聊天，虽然清贫，但至少温暖。
　　可惜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亲手毁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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